意境

Chapitre ２０　回憶的碎片（上） 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 之四：心跳的聲音 　　※※※　　 　　 　　奧蘭和妃隨意的席地坐在床邊。 　　 　　沈浸在查和安東妮亞往事的奧蘭，回過神後才察覺一直安靜聽他述說的妃，已然淚流滿面。 　　 　　「……別哭。」伸手拭去她的淚水，他心疼地安慰。 　　 　　「咦？我哭了嗎？」我一直專注聽奧蘭說話，此時才注意到自己不自覺流下眼淚，「我想大概是……我能懂安東妮亞為什麼哭泣吧……」在感覺到他指尖傳來的溫暖時，淚水又不由自主地滑落…… 　　 　　「如果當時安東妮亞能遇到一個人這麼跟她說，她會很高興的……可惜那個人……始終沒有出現……」一聽見他這麼說，我的眼淚又不聽話的流了下來……奧蘭唇邊勾勒起淺淺的弧度，眸微微低垂，將我摟進懷裡，輕聲安慰道：「別哭。」 　　 　　昂首，望那片足以讓人沈醉的酒紅色眼眸……卻透著淡淡憂傷；唇邊為了安慰我而露出的輕淺笑意……讓我的心，不住地疼痛……如果，安東妮亞對他而言不只是一段許久之前的回憶……而是一段痛苦的回憶……卻又要再一次從他的記憶裡翻找出來，只為了我想知道真相？只為了我的醋意大發…… 　　 　　我真的好幼稚……要他掏心掏肺的待我……殊不知，只是在他的傷口再狠狠劃上一刀…… 　　 　　爸爸說得沒錯，知道了真相又如何？只是再傷害他一次而已……傷害我如此喜歡的人…… 　　 　　「奧蘭……」我摟著他，頰輕輕貼在他的耳邊，喚著他的名字。 　　 　　「嗯……？」 　　 　　「我有點累了……以後有機會，再說吧。」 　　 　　「……好。」輕撫著妃烏黑髮絲的手，停了下來，就這樣靜靜的抱著她。 　　 　　「奧蘭～」 　　 　　「嗯……？」 　　 　　「對不起……我以後不會再亂發脾氣了……」 　　 　　我感覺到他微微一怔，隨後耳邊傳來淺淺笑音。 　　 　　「不，妳是該好好罵我……因為對妳，我從來就沒有抱持平常心。」 　　 　　……？「什麼意思？」我滿臉不解的拉開我和奧蘭的距離，眉毛打起小結看著他。不是平常心那還能是什麼？難不成是敵意！？如果是這答案我不能接受啊啊啊啊啊啊──── 　　 　　他看著妃的小臉上因為他的話有著許多變化，露出一抹猜不透的笑意，在她耳邊輕聲說道：「現在妳坐在我的腿上，妳覺得……身為一個正常的男人，他還能有平常心嗎？更何況，懷裡的女人，還是讓他魂牽夢縈的人呢？」 　　 　　…… 　　 　　………… 　　 　　………………我現在的臉一定像極了該死的猴子屁股………………如果奧蘭不說，我真的沒注意到自己不知在何時，竟然大剌剌的跨坐在他的腿上…………………… 　　 　　「我、我是……不小心的……」紅著快燒起來的臉，我找回聲音，解釋。我也不是故意不起來，而是……腿軟根本動不了啊啊啊啊啊啊───── 　　 　　奧蘭唇邊那抹看不透的笑意，依然令人緊張得不知所措。 　　 　　溫熱的唇，再次輕貼妃的耳畔；淺淺囈語，惹得聽者不斷地輕顫…… 　　 　　「沒關係，對我是沒關係的……只是我得好好教妳……除了我的房間，妳不能再進其他男人的窗……知道嗎？」 　　 　　……什麼男人？爬窗？我愣了愣，驀地想起來我上次在里昂的家爬窗戶，好像不小心把什麼小秘密自爆給奧蘭知道…… 　　 　　「我很久沒爬窗了……」他是指我小時候會爬窗到熙天房裡的事……吧？ 　　 　　奧蘭笑得很溫柔，語氣也溫文有禮…… 　　 　　 　　「知道嗎？」 　　 　　 　　但再問了一次的瞬間，卻讓人不自覺起雞皮疙瘩。 　　 　　──我瘋狂點頭直應知道了！！！ 　　 　　妃乖巧的答應，奧蘭那抹看不透的笑容，似乎又更加深了些。 　　 　　「……別靠近夏爾。」 　　 　　我點頭點頭點頭……欸，說誰？夏爾？ 　　 　　「可是，他傷得好嚴重……」我話還沒說完，奧蘭就接話── 　　 　　「死不了。」 　　 　　奧蘭臉上的笑，依然是如此迷人且溫柔……可是總覺得和他說的有點……不太搭？ 　　 　　我還在這麼想的時候，奧蘭突然斂起笑容，露出有些憂鬱的神色，「還是……妳是認真要回應他……對妳的誓言？」 　　 　　我看著奧蘭，思索著他話裡的意思……旋即想通了什麼，噗哧一笑，「我喔～是很認真很認真很認真～～～～」奧蘭的眉宇，隨著我故意吊他胃口，微微輕蹙，「我才不管他對我說什麼～我是很認真罵他變態拒絕的喔！」伸手撫上他蹙起的眉間，我笑得很開心，因為奧蘭真的超可愛不是嗎？竟然在吃熙天的醋、吃夏爾的醋啊～「所以別不開心嘛，笑一笑？」 　　 　　擰起的眉宇逐漸放鬆，唇畔，再次勾勒微笑，「是啊……」他將她輕輕摟進懷裡。 　　 　　我的臉貼在他的頸窩，享受這個寧靜片刻……然後，想到什麼般，我拉開我們的距離，昂首問道：「奧蘭，你知道夏爾說的是什麼誓言嗎？聽起來……亂正式的～啊！說不定夏爾是隨便說說，嚇唬我！」好險那時候奧蘭即時讓我回神，不然亂答應人家說不定是和惡魔簽約耶～那我不就賣靈魂了？ 　　 　　他緩緩伸手輕撥去她頰邊的髮絲，將它們勾在耳後，「血族不會老去，生命期亦長，除非是和族人相戀，否則最終……只能看著所愛之人逐漸凋零、死去……卻無能為力。」酒紅色的眸，隨著述說話語微微低垂，透著點點漣漪。 　　 　　聞言，我呆愣了好一會兒，直到奧蘭又繼續說著「誓言」的源來，我才回過神。 　　 　　「為了宣示對愛情的忠貞不二，以對我們而言最珍貴的『血』作為誓言之物，告訴我的愛人：『我願意將我的心、我的血液只交給妳一人，只為妳一人，流淌而下……』」說到這裡，他突然眉宇輕蹙，不語。 　　 　　「怎、怎麼了嗎？」奧蘭忽然表情嚴肅不說話，讓我有些不知所措。 　　 　　酒紅色的眸凝望她，「等妳年齡再長一些……等我們真的不能沒有彼此……等這一切，都過去……」撥弄髮絲的指尖撫上小臉，「原本打算，等那時再和妳說這些……在一個燈光美、氣氛佳的地方；在一個妳父母親、爺爺奶奶，看見妳穿著白紗、臉上洋溢幸福笑容的美麗教堂，對妳說：『妳呢？妳願意成為我，奧蘭‧德‧奧弗尼亞，唯一的獻血之人嗎……』」話音，隱沒在雙唇相印之間。 　　 　　奧蘭的每一字、每一句，在在撩撥著妃不停悸動的心……心跳的聲音，怎麼也壓不下去……只能任憑它緋紅了雙頰，奪去了思緒，和一顆含苞待放的心…… 　　 　　 　　奧蘭，對我這麼好我會依賴你喔？總是替我著想……總是……第一個想到我…… 　　 　　所以，請等我再成熟一些、再堅強一些……等到那時候我會這麼告訴你：我願意。 　　 　　你也要答應我，等我年華老去、再也無法愛你的那天……要帶著微笑放開我的手，然後，追尋你下一個幸福。 　　 　　等到那一天來臨時…… ～Chapitre ２０　回憶的碎片（上）（未完）～